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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接再厉 乘胜前进 不断把反恐维稳斗争引向深入..

2019-08-19 09:18 来源:新疆日报

  再接再厉 乘胜前进 不断把反恐维稳斗争引向深入..

  百度”格拉斯用文学对抗着时间的流逝,直到最后一刻。如果“空白多”,为这个时代“填空”的“史家”自然“有幸”。

对于乾隆帝来说,这里是能够唤起他12岁以前生活记忆的仅有场所,对他意义重大。而森马服饰收购早教品牌也是希望结合自身资源,进入儿童教育培训市场。

  人们经场镇拾级而上,通往八仙山顶的道路满目葱郁,游人穿梭在竹林中,有一种曲径通幽的感觉。毛泽东率先走向城楼的平台,他坐在中间圆桌的东首,紧挨着的是西哈努克亲王,董必武坐在西哈努克右侧。

  在他的笔下,这些历史人物重新被赋予生命,走出书中来到读者面前,告诉我们汉朝的衰亡对于当今的警世意义。我们这些修复者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与毁灭对抗,让莫高窟保存得长久一些,再长久一些。

他的这个案子是要平反的。

  这两位已故老人,一位叫做刘辉山,另一位叫古远兴,二人自20世纪30年代就参加中国工农红军,担任警卫员,直到新中国成立后,始终担任警卫工作。

    《经济观察报》曾约以给未来写信的形式,发表国家意愿的私人读本。他们应时代而生,却又因时代而徘徊转侧,留下让后人只能想象的绝代风骨。

  刘少奇出来后,还向中央作过报告,党组织并没有被破坏。

  编辑推荐一部洗劫了美国国会图书馆和美国国家档案馆影像资料的作品。为刘少奇等一系列冤假错案平反早在中纪委成立前,陈云就提出:一定要坚持有错必纠的方针,解决文革中的问题和历史上的遗留问题。

    从市中心出发走向安徒生故居,途经一个小的岔口,那是一条石头铺成的下坡路,看不见路的尽头,不远处是穿过整个欧登塞的那条河流,安徒生小时候经常在这里玩耍。

  百度从龙华古镇往东约25公里,与宜宾县商州镇群众发音不一样;往西南10公里,与乐山市沐川县永福镇相比,发音又有差异;往东南20公里,在龙溪乡打铁坝以上,同样有区别;就连相隔一座老君山的屏山县新市镇、新安镇等,发音均有差别。

  长河成为游览胜地,始于金代。著名书法家程茂全(淳一)也粉墨登场,客串一位前来“贺寿”的老板,竟然唱了一段《洪洋洞》,并现场挥毫泼墨,写就一幅精美的书法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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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接再厉 乘胜前进 不断把反恐维稳斗争引向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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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女生的朋友圈富婆人生

2019-08-19 16:28:35
2019.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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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 今年7月就满80岁了,动作不再灵敏,所幸脑子还好使。

1

2017年11月,正在高中读书的表妹小静推荐了一个名为“木木”的微信名片给我,说是她要免费领口红,让我帮忙加一下。我没多想,加了那人的微信,就去忙其他事儿了。

第二天早上,我在朋友圈看见这位“木木”发了一张自拍,配文“全身心的(地)投入喜欢的事业,一切美好的结果,都会在未来的时光,给出最美的答案,新的一天,开始为自己加油”。

我心想,这可真是个元气满满的美女,随手翻看她以往的朋友圈——她发文的频率不算高,但每一帧都很精美,以美食和旅游为主,偶尔也会发自拍照配上正能量语录。浏览了几屏下来,我对这个女孩添了几分好感,往后,只要看到她的朋友圈,便随手点个赞。

2017年底,木木晒出几张自己盛装出席公司年会的照片,其中还有跟两大当红明星的合影,我当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不过也没多想。

2018年3月初,我间或打开朋友圈,总能刷到木木的消息,内容跟以前比,一反常态——多是她在吃喝拉撒睡时微信、支付宝和银行卡都在收钱的截图,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我似乎有点明白了,果然,三八节当日,木木终于晒出了自己的真实工作——微商。那天她疯狂地发了100多条朋友圈,全是她卖货、收钱、收代理的截图,上个厕所收几个代理,睡个午觉又卖出几万的货。

我问小静还记不记得她之前为了领口红让我加过一个叫“木木”的人,“简直是朋友圈的一股龙卷风”。

小静当时呵呵笑了:“知道,我一直关注她呢!”

“你从哪儿加了这么一个富婆,我怎么不记得咱家有这基因?”我打趣道。

她告诉我,2017年国庆节出门逛街时遇到一个小妹妹,拿着小黄鸡发卡跟她说“扫码免费送”。她看着小妹妹很不容易,就扫了一个微信二维码,申请加了好友,过了好几天对方才通过。当时有那么一瞬间,小静想把这个木木删掉,但是贪图“鸡汤”、“美色”、“奢侈品”……就一直都在默默地关注着,后来就参加了这个微信号做的“推荐好友,送口红”的活动。

2

日子很平静地过了两个月,5月初的一天,小静用一个新号又加我微信,头像是奥黛丽·赫本的照片,我当时还挺纳闷:这丫头难道换号了?

“我打算做点别的事,你是唯一知道的,以后说不定还得要你多多支持呢。”她说得神神秘秘的,我也没深究。

从这天起,我常能看到她的微信小号发一些“积极向上”的朋友圈,要么是风景,要么就是美食——我大概猜到她要做什么了。

还没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她的网名就改成了“木木”,头像也换成了跟之前那个木木一样的头像,当天晚上还晒了在香港旅游的照片。

我看到忍俊不禁——这人下午还跟我说在学校上课呢——然后立马去翻看之前那位木木的朋友圈,发现她也发了在香港旅游的照片,我截图给小静:“你们是组团去的吗?”

“你不懂,这是一种手段!”她回复道。

小静告诉我,她在木木那里买了700多元的减肥产品,成了木木的“代理”,已开启“微商事业”。她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700多元算是低档了,我也没多余的钱。要是买得多,利润更大,等我做好,以后再说。”

小静说,木木告诉她,创业第一步,得先申请一个小号,头像要选阳光漂亮一点的,朋友圈背景图也要给人塑造“可信任”的感觉;然后,第一个月先“养养朋友圈”,发一些积极正能量的内容——当然,为了不露怯,朋友圈得设置成“仅展示最近三天内容”;余下时间,适时加一些新人,第一个月,每天要加多少人不作强制要求。

小静说自己一开始有些犯难,木木鼓励她说,“养好一个朋友圈,就等于成功了一大半”。没过几天,就把她拉入一个200多人的“爆发新人群”。小静进去一看,目瞪口呆——这里面有100多个群友,全都跟木木是一样的头像。她被告知,“代理可以直接用木木的头像”,于是“养朋友圈”的难题也迎刃而解——复制“老大”的朋友圈即可。

听她说得起劲,我赶紧打断:“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别做这些来分心。”

小静当时正在念高二,还是家里托关系给她找的省重点高中,学校课程相当紧张。

“我在学校就是混日子,一点意思都没有。”小静解释道,她知道自己不是块读书的料,看木木的朋友圈,觉得总算找到一件“有意思的事”。

我知道,木木的朋友圈里时常充斥着各样的“淘金梦”——“00后的高中生自己挣钱买房了”,“XX大学生半年时间喜提豪车”,“XX宝妈月销多少万”,就连“小学生也可以凭自己的力量养活一家人”——这更让家庭条件虽然不错、但零花钱被卡得很严的小静蠢蠢欲动。

“姐,我总不会还不如小学生吧?”她说。

我跟她聊起曾经一个大学闺蜜做安利,不仅血本无归,还耽误了学业。她沉默了片刻,随即转移话题。

见她已下定决心,我也没多规劝,想着,或许过两天,她就没新鲜劲儿了。

3

没过几日,小静又被拉进了一个“新人快速成长群”,木木告诉她:“这里面的培训,都是干货,要好好做笔记。”

小静进群后,不到5分钟,群里面的成员便达到了400多个。

“一个代理就算只交‘低档’的700元,这个群总共也得交了二三十万啊。”小静一边心中感叹,一边翻看着群里成员的头像,发现大概有100多个“小兽”,100多个“木木”,好几十个“蕾蕾”,好几十个“宁少”,以及几十个客服。

小静本来想加“咖位”最大的那个人,以便学习到更多的“微商技巧”,但是几百个一模一样的头像看得她眼花缭乱,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大佬”。这时,一条@所有人的群通知突然弹出:“不允许代理之间私自加微信。”

小静比较守规矩,便不再去想那些事情。

接着,一个人甩出了一条视频。里面详细介绍了他们如何从“一个团队”成长为现在这个“集团公司”,以及公司旗下几款“已在全国大力推广”的护肤品、减肥产品等。随后,这个人说:“欢迎各位代理宝宝加入XX集团!”

那堂课,小静做下笔记:

加人到2000可以做免费送东西的活动,加人到5000就可以卖货,尝试找徒弟。

正常情况,一个人一天能加一两百人,加人的方式分线上和线下:线上有微信群、58同城、美团、boss直聘、陌陌探探等软件……线下可以用扫二维码免费送小礼物,白天闲的时候可以在线上加人,傍晚的时候就可以准备点小礼物去人流量多的地方“扫码免费送”。

……

小静把她做的笔记发给我。

“你为什么要发给我?”我诧异。

“我想让你把我拉到你熟人不多的群里去(捂脸表情),以后还得线下加人,咱俩在一个城市,我想让你陪我一起,我自己一个人有点不好意思。”

经不住她三磨两磨,我把她拉进了平时的打车群、好几年前的一个瑜伽群、还有几个别的休闲群。

小静进群后,并不直接在群里发言,“以免惹人反感”。她按照培训群里讲的,私下点开群友的头像、朋友圈,只挑女生加。微信加好友会有时间和人数的限制,小静便按木木总结出的经验行事——每隔1个小时才主动加5个人。

加人的话术,培训时都有提过——

“美女,你的头像好漂亮,是你本人吗?我想向你咨询怎么保养呢。”

“你好美女,关注你很久了,你很优秀啊,希望以后能多跟你交流学习。”

……

这样一套下来,屡试不爽,通过率相当高——毕竟,被加的人也会随手点开小静的朋友圈看看,“木木”的照片很美,清纯面善,跟常见的精明能干的微商形象不一样。

眼见微信小号里的好友人数急速增加,小静时不时就会给我发来感谢:“事成后,一定拜谢姐姐。”

4

除了在各个群里加人,小静还在某招聘网站上注册了账号,把自己设置成“老板”,开启招人模式,条件当然是“女性优先”。等有人感兴趣联系过来,她就让对方加自己的微信小号;在美团上,她加了一些美甲、美发、美容的商家,佯装成顾客和人套近乎。

她还在网上下载一些精装修的房屋照片,跑到58同城上假装出租房子,房租定得比市价低不少,并注明“只租给女性,有意向威信(“微信”是敏感字眼)详聊”。还真有不少人前来咨询,那些打电话来的人,发现这是个打不通的号码,觉得事有蹊跷,便另寻下家了,而加她微信小号咨询房子的,小静通常都会先晾对方个三五天才接受请求,她说,“过了几天,可能对方已经不记得有加过我,如果还问房子的事情,直接告知‘房子已经出租’,这样,我的朋友圈便顺理成章进入对方的视线。”

(编者注:微信在 2018 年底升级了使用 4 年的 6.0 版本,此版本的好友验证请求有效期为10天;目前微信最新版本为7.0.5,好友验证请求有效期为3天。)

最令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小静在探探和陌陌上都以男性的身份注册了账号,使用的是木木给的“管先生”的照片作为头像,同时又重新注册了第三个微信号,朋友圈的内容也是“管先生”的日常——那些“素材”当然也是木木提供的。

多管齐下,一个星期的时间,小静的两个微信号就已经加了600余人,虽比小静自己想象的效果要好,但按木木的要求,这点人还远远不够。木木告诉她,接下来这段时间,“还得一边养朋友圈,一边抓紧机会加人”。

第一个微信小号,小静便跟着木木晒美食、晒风景、晒奢侈品……一开始,小静觉得这种生活不真实,很别扭,但看到其他“代理”们也都这么操作且效果非常好,加之,她小号里的联系人们也越来越好奇她的职业、羡慕她的生活,她心里开始有了一种暗爽。

另一个“管先生”的小号更是没闲着,探探上的签名设置得个性十足,标签抒情、文艺,背景墙的照片阳光帅气。“他”在探探上不停地撩妹,套路和话术也是专门请人培训过:开场白要出其不意,这样才能引起女孩子的好奇,聊天内容要轻松有趣。比如,“‘你是年少的欢喜’这句话你反过来读一下”、“自从认识了你,总有人问我为什么发呆”等等撩妹用语,让APP里的女生心花怒放。

探探上还有不少女生比较直接,一上来就对“管先生”投怀送抱,直接说些打擦边球的话,小静有点招架不住。她在“爆发新人群里”面反馈,有人教她“沉着稳住”,如果对方“开放”,自己先不能怂,见招拆招——目的是为了让对方成为自己的微信好友。

她试着冷静地去操作,面对那些很开放的女生,她假意提醒:“小姐姐这样很危险的哦。”随后又说一句:“不过我喜欢。”然后无论对方跟“管先生”说什么样的话,提什么样的要求,她都只撩而不接招。

果然,这样一来,小静很快就能和对方聊得火热,适时丢出的微信号,加个好友也是水到渠成。眼见自己打造出的高富帅“管先生”,不仅吸引着各个年龄层的女性,还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对方添加微信号,小静自己相当有成就感。

为了方便在探探加各地的美女,她花了9块9买了一个VIP,不断变换着所在地的名字。她用这个方法,刚开始加了不少人,不过,两周不到,在一次连续点了40多个女生的小红心以后,“管先生”被封号了,她才想起培训时讲的注意事项——“玩探探时,一个小时只点几个人;跟人聊天,不要出现敏感字眼”。

小静不甘心,想着以自己VIP的身份,长此以往下去,光是“管先生”这个微信号就可以加满人的。怎奈何,她想尽各种办法,也无法解除封号。最后,只能用另一个手机号码又注册了一个“管先生”。

5

一个月以后,第一个微信小号超过了1000人,也到了瓶颈期——微信群里该加的人都加得差不多了,其他平台的资源也不再充裕。小静找木木咨询,木木说:“线上、线下都不应该松懈,线下加的人更精准。”

于是,小静在淘宝上批发了很多发光气球、小黄鸡发卡、小梳子,想让我下班后陪她去“扫码送礼物”,我以加班的理由委婉地拒绝了她。

见她热情不减,我忍不住念叨她:“什么样的年纪就做什么样的事,也许当时顺了自己的意,一时觉得很舒服,后来终有一天会觉得当初坚不可摧的信仰多么幼稚。”

她听不进劝,已经深陷自己意淫出来的那种成功:“你不陪我,我自己去。”

等到周末,她自己准备好二维码牌和一书包的小礼品,去到一个商业街的十字路口,铺条旧床单,把小东西往上面一放,站在一旁喊着“扫码免费送礼品”。

那一条街上有不少她的“同行”,送的小礼物也各有千秋。最后,小静在那条街上晃悠了两个多小时,只有7个人扫了她的二维码。当晚,眼看群里好几个人在线下都加了一两百人,她实在不好意思跟大家分享自己的惨淡战果:“打死也不去大街上抛头露面干这种事了!”

“小静,说这句话就已经说明你可能不太适合干这个事了!”我回复道,希望她明白我的意思。

“我去找‘老大’咨询一下。”她给我扔下这句就不再说话了。

后来她跟我说,木木告诉她,要“锁定目标人群,寻找适合自己的区域”,除了人流量大的商业街,还可以去商场、店铺、女生寝室……而且线下加的人最好在第4天左右的时间再接受对方的请求。

第二天是星期天,一到晚上,小静就带着东西往大学城的师范学院奔去,挨个女生寝室扫码送东西,谎称:“我们公司在做活动,现在攒人气,希望大家帮个忙扫码,可以免费得到一个小东西。”

学校的大学生大都单纯,看小静岁数也不大,觉得她挺不容易的,听她那么一说,也都愿意帮忙。果然一个晚上下来,她送出了300多个小礼品,有200多个女大学生加了她微信。

她听木木的话,不急于通过申请,把那长长的添加好友截图发给木木,木木表扬了她,并且发朋友圈说“有好的方法,不愁加不到人”,配图是小静的那几张截图。

过了几天等小静通过那些女生的好友申请后,之前扫过她二维码的女生们大多对她没什么印象了。还记得她的人,看了她的朋友圈,就有点懵了,问她:“你这么有钱还在地摊上扫什么码啊?”“你是被人包养了吧?”“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不同的人对她有着不同的疑问,小静不胜其烦,但还是按培训里的话术,说自己是“从事美容行业的”,随后,还会适时发一些办公室的照片,“以正视听”。这一下倒令不少学生对她刮目相看,常常给她点赞,偶尔还有留言表示羡慕她的生活。

7月初,小静的小号差不多已经加到了2000人左右,木木告诉她“可以做一些线上活动了”——比如免费看手相、算命,免费送口红、送尤克里里等东西。

想要算次命或看次手相,就得推荐5到8个女性朋友加这个微信号,而如何看透对方的命运,小静他们早就有了答案——大群培训有现成的范例,依据巴纳姆效应(心理学现象,以杂技师巴纳姆的名字命名,认为每个人都会很容易相信一个笼统的、一般性的人格描述特别适合自己),以出生日期为基本点,映射到最终的数字上,0至9分别有不同的解说。“代理”们如果需要,复制粘贴即可。

至于“推荐好友”能得到的“名牌口红”、“尤克里里”等,都在这个“XX集团专供给内部员工”的网上商城里有售,成本均在15元以下,对方付完运费,“代理”们就可以下单了。木木说,“前期投入一点没什么的”,等加到5000人的时候就可以大卖特卖、发展自己的下线代理了。

小静让我推荐一些不认识她的女性朋友给她,我只好把她免费送口红的消息和她的二维码发到了朋友圈。

半个月后,木木“买”了一台劳斯莱斯,在朋友圈接连炫了一周,小静也跟着发照片。

“你这可有点过了啊!”我看到后警告小静。

“反正是小号,也没人认识我,怕啥啦!”

“你就这么心安理得?”

“一开始晒的时候有点心虚,慢慢的就觉得无所谓了,那些人就喜欢看这些东西。”

“你们做微商都是靠这种方式?真是无奸不商啊!”我跟她打趣道。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分享着她学到的东西,说她又加了多少多少人。那个培训群还让他们参加线下集训,“不过得交钱”,而且还要去相隔千里“位于浙江宁波的总部”,小静一个高中生,没钱没时间,只好作罢。

6

小静是升学班,学校安排给他们整个年级补课到7月底。当期末成绩一出,班主任立即把她叫到办公室:“小静,我观察你很久了,这几个月以来你一直心不在焉,成天在想什么?你知道你父母当时为了把你塞进学校花了多少心血吗?全班50多名、全级800多名,照你这样下去,别说一本二本了,恐怕连大专都是个问题!”

小静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脸上是平静的,心里却有不少波澜——虽然一直觉得自己不是读书的料,但现实赤裸裸地摆在面前时,又是另一番滋味。

“从下个星期开始,星期天晚上全班都要收手机,周六放学再还给你们。”原来班主任早就知道她玩手机的事情。

星期天晚自习一开始,班长便在班主任的视线中开始收手机,小静很不情愿地上交了一部,但是班主任并不打算放过她:“她有两个,全都收了!”

小静狠狠地瞪了班主任一眼,依依不舍地交出了另一部手机。

周六放学后,小静迫不及待地领回手机——一个星期的时间,跟她同时进入团队的人已经开始卖货,而她则开始彷徨起来——她没有想到做微商竟要花费这么多的心血和时间。

现在,每个星期她只有一天的时间可以使用手机培训和加人,如果再重新换号、换手机,那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如果手机被老师发现、收走,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她线上加人的数量开始慢慢减少,线下更无暇顾及。等到一周培训群总结时,有人在群里面提到快速加人、加群的一些软件,她也试着下了——只是能轻易加入的群,多是同行“攒”的,那些随便就能加到的人,大部分都是“死粉”。

木木告诉他们,千万不要使用那些“加粉”软件,几乎都没有用,踏踏实实地加人更好。

小静想了一下,干脆把二维码和小礼品放在宿舍楼的阳台上,她不出现,让同学们自行去扫码。没想到这样的方式也有人买账,还真有同学拿了小礼品自觉地扫码。没过两天,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小静听到有人在说:“前两天我在楼道里扫到了一个叫木木的人,天天在朋友圈装X炫富。”

“诶,我朋友圈也有这个人,我还纳闷我是怎么加上这人的呢,不过,看看也挺有意思的。”

……

很快,宿管阿姨巡楼时便发现了这些小东西,扬言要调监控上报学校处理,小静慌了,私下找到宿管阿姨承认错误,这件事才算过去。

这条加人的路也被堵死,小静很是沮丧:“赚点小钱就这么难,要我真是木木就好了!”

7

之后两个月的时间,木木要求大家清除掉联系人里面的死粉、僵死粉、链接党、红包党等,再截图上报人数。照做以后,小静的小号里,真正的“活粉”只有1000多人。

不料,等大家清粉以后,木木立即把“爆发新人群”解散,微信里还有2000人以上的重新拉一个群,达到5000人上限的重新拉一个群,像小静这样2000人以下的,又是跟一群新人重新建一个群。

小静觉得吃了个哑巴亏,想找木木理论,木木只说“这是按规矩办事”。

小静的“管先生”也撩到差不多1000个好友了。只是,“管先生”发动态的频率比之前少了很多,一打开这个号,便会收到不少姑娘的询问:“怎么没有消息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小静只好一一回复,“小仙女,前几天出差太忙了呢”。

一周只有一天能用手机,小静分身乏术,她开始考虑把“管先生”的身份和性别换成“木木”。毕竟,女生的微信号对于发展“代理”和今后卖货都是比较方便的,而且“大咖”们的截图里几乎都没有男生转账、收代理的素材。

于是,小静按培训里面给出的套路,发文称“自己忙不过来,把此号交给自己的老婆操作”,并配以木木给的一张“管先生”拖着行李箱在机场的照片,引得不少妹子遗憾。从此,“管先生”的ID和头像都换成了“木木”,朋友圈的内容同步变成了吃香喝辣穿金戴银的生活。

关于询问“管先生”的消息,小静一概不回,复制粘贴的精致生活倒是又吸引了不少女孩。

唯一让小静头疼的事情就是,手机平时被老师管着,别说线下加人,连平常培训她都无法参加,这也引起了木木对她强烈不满。她私聊小静,敲打说:“你最近越来越不用功了,跟你一起入群的宝宝们好多都已经开始卖货了。”

小静先跟木木表示歉意,之后向她解释说自己很忙。但木木说,忙不是理由,“我之前带过一个代理,贫困山区的小姑娘,平时很少有时间看手机,但是一到晚上就会认真听培训、加人到凌晨”。

小静听了木木的话,更加焦虑,满脑子想着加人、养号的事,整天魂不守舍,多次被班主任点名批评。

8

8月底,同学们都已经进入高三备考状态,小静还在做着微商发财的梦。她常常缠着班长把手机给她,“就用几分钟”。有一次这事被班主任发现了,严厉地批评了班长,并在开家长会的时候特意把小静这个事情谈了一下。

小静爸爸在家长会结束后,叫上小静一起到班主任的办公室,当着班主任的面,亲手将小静的两部手机砸得稀碎。

看着被爸爸砸碎的手机,就好像自己的梦想碎了一地。小静捡起电话卡,先是手足无措的沉默,再是歇斯底里地爆发。

“我不读了!”小静在办公室冲爸爸喊。

“不读拉倒!”她爸爸也被气得不行。

班主任连连劝着两人,僵持了好久,父女俩才平静下来。班主任跟她爸爸一直都以为小静是因为玩游戏才离不开手机,一个劲地开导她,说“玩物丧志,游戏毁人”。

小静只有一种“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感觉,任凭他们怎么说,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之后,没了手机的小静会借用同学的手机登录账号。只是一进“新人快速成长群”,不是看见有些跟自己一起进群的“代理”已经加满人,开始做活动、卖货了,就是看见另外几个“代理”已经开始收徒弟了。木木还告诉这些“代理”们可以直接复制她的那些收款截图发朋友圈,“增进信任”。

看着别人的“成长”和“成功”,小静越发觉得被困在学校的自己和大家的差距越来越大,有些气馁。她更无心学习,想在微商致富的路上最后再搏一把。

到了9月,别的同学们都已进入高考“备战”阶段,小静也做好准备要为微商事业“破釜沉舟”。她一边上着课,一边盘算着收一个“代理”能赚多少钱,有时老师以为她在认真做笔记,其实她是想提前写好广告文案——除了复制木木的朋友圈,她还收集各种“吸睛”的素材。她把自己完全沉浸在成为“富婆木木”的梦里,但凡能使用别人手机的短暂时间里,她都抓住一分一秒,不敢懈怠——发文、加好友、回复好友、做活动。

周六若赶上我休息,她也不嫌累,总是花1个多小时车程溜到我这边,将我的手机换上她自己的手机卡,全情变身富婆“木木”几小时,我看着她窝在沙发里,神情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一开始,我是拒绝她这样做的,但她真的可以当面哭给我看。我没辙,只能把手机给她,让她过过瘾。

就这样又折腾了两个月,我发现小静脸瘦了几圈,笑容越来越少。后面几次来我这里,也没有先前那样的积极了,有时没看一会儿手机,就放下了。

“姐,你说,我做这个真的就不能成功吗?”她幽幽地说。

“如果成功那么容易的话,所有人都可以去做这个了。”我说。

11月,小静再次带着电话卡来找我,用我的手机登录她的微信账号时,她发现自己已经被木木移出群聊,并且被拉黑。

那一刻她哭笑不得,比她爸爸摔了她的手机更绝望。她躺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好像人生已经失去了支撑,开始无声地流泪,嘴里呢喃着“或许我真的错了”。

我安慰她:“好好学习,就当用之前的一切换一个教训吧。”

“姐,其实我只想知道带我的这个‘木木’,到底是不是真‘木木’啊?连我自己都纳闷,当初不知道怎么想的,就直接就把钱转给了她,我都不认识她啊……”她委屈地看着我。

“你说呢?”我笑着回答她。

后记

我平时不太注意看微信联系人名单,前两天清理那些不联系的人时才发现,名单里面竟有7个“木木”——有的已经处于疯狂收钱刷屏阶段、有的处于线上做活动阶段、有的还处于刚刚起步吸粉阶段。

我笑了笑,将她们一个一个删除。

迷途知返的小静,经过半年的努力,今年高考过了二本线,已被省内的师范大学录取,现在坐等录取通知书。有次,我俩走在路上,听见有人叫着“扫码免费送礼物”,她一笑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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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图: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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